逦北来,时不济不远不近,一

说到此处,花碧云忽然打住,小屋内只剩下两人呼
说着便轻声唤道:“春兰,秋菊!”
思忖片刻,那队元兵早已奔近了前边那道谷口,施耐庵振衣而起,拔步便要钻出丛莽。
四、五个蒙古侍卫展开泼风般的“大漠风沙”刀网阵,朝着时不济顶梁、面门、颈项、胸腹横砍竖剁,刀刀夺命。这几个身长力猛的侍卫,欺眼前这敌手身躯瘦小,气力微弱,那刀法使得虎虎生风,令人畏惧。
四个人奔着奔着,看看便要出了那桐木岭,前边便是南下党家庄的大道,蓝玉长舒一口大气说道:“唉唉!到底出了这长清县境,俺们今日鳌鱼脱却金钩了!”
四个人待要挣扎,那钢鞭犹如铁钳,早将各人双臂一齐缠在腰际,哪里挣得动半分!
四个人满脸孤疑,讪讪地走了过来。
四个人忙忙地换上元兵衣甲。只有宋碧云身躯娇小,她干脆连本身的外盖衣衫裙子一笼统套了进去,将发髻塞进毡盔,俨然象个身躯瘦弱的羸兵。四人换毕衣甲,装作巡查的元兵,大摇大摆地进了前边的村子。
四个人哪里料到这里埋伏着一路官兵,立时浑身一震,一齐掣出腰间兵器。
四个人说话间早到了河边,只见芒叶嘶风,烟波朦胧,河水流至此处,水势充沛,河面平阔,远岸雾霭中明灭着几星渔火,哪里见得到一只渡船?
四个人一路疾行,约摸走了十数里远近,前边隐隐现出粼粼波光,耳畔又响起哗哗水声,徐文俊道:“哟,紧赶慢赶,竟然到了运河南岸,施相公,只须过了这运河,往北一望的阳关大道,既无官兵,又无义军,你便好够奔山东了。”
四个人一路说笑,不觉走到镇外的河边,只见一条小船泊在岸边,一个斗笠蓑衣的艄翁背身坐在船头。郭、吕、林三人早知这是“吴铁口”安排的接应船只,纵步疾促地朝那船埠头奔去。
四个人一路趱赶,早一气走下一二十里地来。李善长舒了口气,问关猛道:“关家兄弟,前边不远处便是党家庄了么?”
四个人一路趱行,约摸四、五个时辰便赶到了东台县城,此时早已天明。
四个人迤逦行来,约摸走得四五个时辰,早已进入平阴县境,沿路变得村落稀疏、四野荒凉,估摸着已然脱出官兵搜索的区域,施耐庵便停下步来,与卢起凤等人互相道声“珍重”,于路口洒泪而别。
四个人正自惊诧,忽听得左近一丛灌木之中响起唧唧笑声,一个瘦小的人影“唰”地站出,只见他右手抹一抹脸上的草渣树叶,左手高高的拎着一项镔铁豹尾头盔,唧唧笑道:
四个人中,除了适才喝酒的那个妇人与虬髯大汉,另外两个都长得粗筋莽骨、黧黑如铁。
四个人走到那酒店跟前,施耐庵一眼瞧见茅檐下的泥墙上贴着一副对联,不觉吓了一跳,那上联写的是:“阎罗请下风流客”,下联是:“鬼母封成酒中仙”,横批曰:“醒世还魂”。他回头对李善长惴惴地问道:“善长兄,晚生瞧这对联,句句隐着凶险,字字藏着杀机,这酒店敢莫是家黑店?”
四名蒙古铁骑人马掠风声中夹着“呀呀”喊杀与霍霍刀光。值此生死相搏之际,那黑大汉不慌不忙,一只手揪住那匹黄牛的尾巴,另一只手扳住牛角,倒拔葱般地送得一送,嘴里叫得一声:“臭驴儿们,去吧!”那匹蠢呆呆的奓角黄牛竟似通了灵性,腰腹一扭,掉过头来,大瞪着红红的双眼,肩肉勃起,鼻翼怒张,一阵“咻咻”的鼻息响过,两只锐角早已触着了率先奔上谷口的那名元兵的马腹!
四年前,晁景龙与朱一鸣二人又先后收伏了三条好汉,一个是“没毛大虫”雷振塘,一个是“独目蛟”史啸风,第三个便是“舍命童子”石惊天。开初只道是绿林道上的同行,待到上山一叙家门,却原来都是梁山后代,自然喜出望外。加之一年前那个在青州开酒店破了产的“山间鹿”柴林又来入伙,山寨势力更大。不仅寻常州府的官兵不敢再来“进剿”,便是那元廷的科尔沁铁骑,两三千人亦不敢轻易走过饮马川下的大道。诸州府县深惧这伙“草贼”日渐坐大。一叠连的奏章雪片也似地申报朝廷,敦请克日派兵前来,早早地扑灭鲁南的这堆野火。
四周只有无边的岑寂和飒飒的秋叶在与之应和。他不觉打了个寒噤,忙忙地束好伞囊,纳剑入鞘,最后望一眼刚刚经过了一场生死搏斗的地方,大踏步登上了丘岗,隐入了漫漫的丛莽和茫茫的夜色中。
嗣后,施耐庵迤逦北来,时不济不远不近,一边寻迹而进,一边四面警戒,恐怕一路之上有歹人加害于这个书生。
宋、施二人齐道:“吴大哥思虑缜密,必有良策。”
宋、施二人一齐称好。吴铁口随即便展开白绢,只见那白绢约有四尺见方,用朱笔写着如下字迹:
宋碧云、李黑牛二人正在惊讶,只见那妇人慢慢地在两具尸身上擦干长刀上的血迹,从一个尸身上搜出开镣的钥匙,走过来不慌不忙地开了李黑牛、李海的脚镣手铐,然后冷冷地站了起来。忽然“嗤”地割下一条裙带,递给宋碧云,又双臂反剪到背后,对宋碧云道:“快,把俺绑上。”
宋碧云、王擎天见来势凶猛,收腰缩臀,各各立个门户,剑、棍齐施,上打雪花盖顶,下盘铁牛犁地,霎时便挡住了那余廷心一招。
宋碧云“唔唔”连声,难以答话。原来她口中还堵着破布。
宋碧云“嘤”的一声扑进张五嫂温馨的怀抱,颤声说道:“记得,记得,俺爹爹、俺养父常说:当年在滇南军中,后来在寿春山里,是你,让自己的孩儿饿着,用那奶汁把俺一天天养大成人,这如山恩义,小女子粉身难报!”说着说着,她抬起头来,抹一把泪眼,问道:“奶娘,想不到二十余年之后,竟在此处相逢。那——当年躺在摇篮里饿得哇哇哭叫的小弟弟如今在哪里?”
宋碧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,心里不觉大喜过望:看来扩廓果然中了戴逵的“移花接木”之计,元兵一走,那绝世大秘就容易到手了。
宋碧云不觉舒了口长气,指着身后的七条大汉说道:“时大哥,请来见过这几位好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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