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带进棺材,便索性全盘

俺送来锦囊,适才那几个汉子便是送信的驿差。”一头说,一头便将那锦囊递给施耐庵,笑道:“施相公,有你跟着,俺便少了许多麻烦,你把这锦囊中的奥妙替俺拆解一番罢!”
时不济摇头叹道:“唉唉,莫提莫提!都怪这百室先生一张利嘴,说得俺这无法无天的偷儿也改了姓也!”
时不济摇摇头道:“差矣、差矣!‘百室先生’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想那刘哈剌不花劫营受挫,便要卷土重来,也须喘口气儿,都元帅何必急得那般模样,连夜便要回营?分明是另有重大的军情。”
时不济摇摇头道:“没见。”一边说,他一边从怀内掏出那黑色锦囊,递了过来说道:“瞧,俺去醉仙楼放了一把大火之后,便依计直奔这个岗子,只道此处有一场好杀,谁知空空荡荡,只剩你们四个毛孩子与那黑汉子斗着玩儿,是俺这么一掠一抓,便将他吓得夹屁跑了个无踪无影!”说毕,兀自挤着小眼唧唧乱笑。
时不济也不答理,双手抱胸,瘪着嘴唧唧笑道:“要找伯母侄儿,只须问俺灶上虱便是!”
时不济一听,立时喜得两撇黄黄的鼠须翘得老高,忙忙地一把扶起燕衔梅,声音抖抖地说道:“好孩儿,快起来!你这一声‘亲爹’把俺的心都叫酥了!莫拜莫拜,俺禁当不起!”
时不济一言既出,那笑嘻嘻的神色刹时变得郑重,他一把拂落红衣女子的手,慢慢地说道:“唉,好侄女儿,你这一哭,倒把俺哭糊涂了,叫俺忘了吴大哥的将令!”他待要反悔,又怕这四个孩子笑自己身为长辈言而无信。可是,这件事非同小可,一旦泄露,又怎生收场?
时不济依旧唧唧乱笑,不慌不忙,朝凌元标夫妇扫了一眼,然后说道:“休慌休慌,伯母、侄儿安然无恙。不过,要俺讲出他们的去处,你们夫妻还得答应俺一件事。”
时不济依旧唧唧笑道:“俺时不济不敢贪他人功劳,可自己的功劳从来便未曾谦让。倘是俺救了那帮老弱,俺还骗你们这几个小辈不成!”
时不济依然唧唧笑道:“施相公到底是读书人,忒也操得心多!待会儿演戏你便演去,这平章府的筵席只怕也是上等,俺正想沾你的光儿尝尝胶州苹果、莱阳梨哩!”
时不济又朝“正定四魔”一指,问道:“请问,这四位好汉又可算得忠义之士么?”
时不济又道:“此事尚在其次,倘不是亏了俺,只怕施相公、你家娘子,还有你那婶母,全家老小早已死在那铁尔帖木儿之手了!”
时不济又道:“大哥,今日之事阴差阳错,最后是打走了狼又找回了羊,孩子却吓的哭一场,把戏也该收收场!大哥,倘若你身为主帅,想要执法立威,俺这干女儿是打是罚,明日慢慢商量!”
时不济又长叹一声,坐倒在一棵树墩上,掐着两个指头,说出一番话来。
时不济眨了眨小眼,猛地一拍胯股,叫道:“着啊!俺那口口口先生卦头极准,至今未曾失着,这牵羊引狼四字俺已经悟出,诸位快随俺来!”说着,引徐文俊、施耐庵等人走到外屋。
时不济眨一眨小眼,一把将锦囊揣入怀中,故意卖了个关子,笑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,施相公休要多问!”说毕,肩腰一扭,早跃上了马背,吱吱一笑,当先驰出了谷口。
时不济眨眨眼睛,搔搔头皮,说道:“啊唷,这可难住俺了,俺时不济是哑巴算帐,口说不出,肚里有数!”说着,他想了想,忽地一拍大腿,叫道:“这里活脱脱两个证人,何不叫他们作证!”说毕,转身唤道:“兀那两个游神野鬼,还不出来露脸么?”
时不济吱吱笑道:“唉唉,到底被你猜出了奥妙,这口口口先生果然便是俺这吴大哥的化名。这秘密俺也不想带进棺材,便索性全盘儿告诉你了,将来你那笔下,休将俺吴大哥写成个未卜先知的妖精!”说着,他便接过锦囊,一把揣进怀里,续道:“说起俺吴大哥,虽然不是当年梁山大寨智多星吴用吴大英雄的嫡系血裔,却也与他有不解之缘。想当年梁山泊一众好汉征方腊回来,受了朝廷暗算,吴学究听说宋江在楚州遇难,星夜赶到墓前,痛哭泣血,吊祭亡灵之后,与那花荣花头领双双缢死在坟台柳树之上。可怜堂堂一位顶天立地的好汉,死后竟无子息,眼看绝了吴氏一门香烟。远在河北任上的患难兄弟神机军师朱武闻此讯,哪里忍得住心头痛楚,立时挂冠而去,率着妻儿来到山东郓城县,对着吴大英雄的灵位拜了八拜,然后命自己的一个儿子跪倒在吴学究神主前,歃血盟誓,过继在吴氏门下,承继吴学究的香烟血食。并且对天立约:从今往后,生二子便一姓吴一姓朱,独子单传则以吴为姓,世世代代,以此为训。”
时不济吱吱笑道:“相公休要‘怪’早了,待明日见着此人,只怕你还要‘怪’得伸出舌头缩不回去哩!”说着,拍一拍童氏兄弟的肩膊,吩咐道:“休怪俺时不济僭越,过了一回龙头的瘾,奉命差遣,只得发号施令了。两位兄弟速在这谷仓房内放起火来,俺和这四位一起去拿人!”说毕,从裤腰里掏出火镰火石,一把塞给童氏兄弟,然后,率着施耐庵、徐文俊、欧普胜、邹普胜四人奔了出去。
时不济吱吱一笑,走过来围着邹普胜转了一圈,说道:“瞧你恁地没心眼,这洋河集乃官兵驻地,你待到何处寻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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